与此同时,袁崇焕提出并实行“关外守关,主守而后战”,“以辽土养辽人,以辽人守辽土;且战且守,且筑且屯;守为正著,和为旁著;以实不以虚,以渐不以骤”等军事思想,三管并举,一面营筑城池,一面督率军民造械练兵,一面又垦荒屯田充足粮草,使边关转危为安,整个辽西形势稳定下来。
袁崇焕由此受到朝廷嘉奖,升为兵备副使,再晋升右参政,并被列为预储(后备)巡抚。十月,袁崇焕回京述职,此时闻父子鹏殁讯,报请抚院允准还乡奔丧,天启帝不允,下旨:“东事殷殷,宁前重地,袁崇焕不准守制,著照旧供职。”袁崇焕三上《乞给假疏》均被视事夺情驳回,于是重返宁远。十一月,孙承宗将蓟辽督师府从密云迁至宁远,宁远城即成为了关外重镇和辽东明军的政治、军事和经济活动中心。
功高遭妒 罢职回籍
天启五年(公元1625年)正月,后金为击破明军的钳制策略,出兵攻陷旅顺,摧毁旅顺城。又于三月将都城南迁沈阳,改名“盛京”,开始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后金的势力步步向南逼进,锋芒直指山海关。
辽东经略孙承宗即与袁崇焕计议,遣将分戍锦州、松山、杏山、右屯及大小凌河等军事要塞,修缮城池,增兵驻守,形成以宁远城为中心。西至山海关200里,东至锦州200里的关宁锦防御体系。关外一时堰门息警,形势顿为改观。
正当恢复辽东的计划稳步进行,明朝政治却急遽恶化,东林党在与阉党的斗争中失败。这年八月,孙承宗因阉党攻击其“将拥兵清君侧”,而被革职。代替孙承宗经略辽东的是阉党权臣高第,随军赞画是阉党骨干田吉。高第与王在晋比,是更彻底的“弃辽派”,他极力反对孙承宗的治辽政策,认为“关外必不可守”,主张“尽撤锦、右诸城守具,移其将士于关内”。实际上是王在晋“抛弃关外”主张的重演。
在这“存辽弃辽”的关键时刻,袁崇焕再一次据理力争,指出:“三城(锦州、右屯、大凌河)已复,安可轻撤。锦、右动摇,则宁、前震惊,关门亦失保障。”高第决定孤注一掷,强令袁崇焕撤离宁远。袁崇焕大义凛然地说:“我宁前道也,官此当死此,我必不去!”拒绝弃城出逃。但是,更为不幸的是,此时朝中主昏政暗,魏忠贤阉党权势熏天,专制朝政,左副都御史杨涟疏劾魏忠贤24条罪状,反遭其陷,导致首辅叶台山、次辅韩(火广)相继遭罢黜,吏部尚书赵星南等朝臣获狱被逐,一时朝政废弛,殃及边关。
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正月,后金侦察得知明朝经略已易,于是,努尔哈赤率大军西渡辽河,克锦州、凌河、松山等,接着以重兵包围宁远孤城。袁崇焕即召集众将商议对策,部署方略,决定死战。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一连血战三天三夜,终于打退努尔哈赤号称20万大军的进攻,保住了宁远城。激战中,敌主帅努尔哈赤亲临前线指挥,袁崇焕在敌楼上看见,即命炮手将从福建运来的红夷大炮瞄准炮轰,击毙其坐骑,努尔哈赤也被击伤坠马受了重伤,这是其挥师南下大小数十战惟一的失败,不久即在忿恨、抑郁中死去。这次战役明军以少胜多,取得抗击后金的首次胜利,史称“宁远大捷”。袁军因此威震边关,袁崇焕也因功绩卓著晋升辽东巡抚,其父子鹏赠兵部右侍郎右佥都右御史副使,嗣子兆基原荫锦衣卫千户加封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
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五月,努尔哈赤之子皇太极誓师报仇,亲率10万大军西下,攻锦州。身为辽东巡抚的袁崇焕闻讯,即召集众将部署战务,一面令将士死守锦州,一面令宁远守军坚守待敌。还令诸将分派各地,坚壁清野,相机战守,会同关门镇臣节节防御,务必将修筑多年的宁远防线牢牢守住。锦州被围打得尤为惨烈,明军执行袁崇焕“守为正著”的军事策略,据城死守,每战必胜,使后金屡攻不下而受挫。
是月二十八日,皇太极转而集中力量战于宁远,在灰山、窟窿山、首山一带分成九营,形成对宁远城包围之势。袁崇焕率将士奋起迎战,他刺写血书激励将士,并命令运用红夷大炮轰击,又遣城外以骑兵野战,以战车拒敌,勇猛拼杀,“相机攻剿”,后金兵伤亡惨重,难以靠近城下。袁崇焕虽受利箭射伤,血染战袍,但他昼夜督战于城楼上。次日,皇太极又组织连番进攻,竟未能越城池一步,遂率军撤离宁远,退向锦州,锦州守军不以后金威迫利诱所动,凭借坚城深壕,配以火炮利箭顽强抵抗,重创敌军。经过将近1个月的血战,明军伤亡过半,但城池岿然不动,皇太极更是损兵折将,剩下不足5万人,不得不下令撤军退回沈阳。这是袁崇焕坐镇后明军对后金的第二次大血战,获得了震动关内外的又一次重大胜利,史称“宁锦大捷”。
两次大战之后,家乡朋友专程来边关探望他,告诉他命里有灾劫,功高必招损,应急流勇退,明哲保身。袁崇焕不以为然,临别,赋诗《边中送别》以赠,诗云:
五载离家别路悠,送君寒浸宝刀头。
欲知肺腑同生死,何用安危问去留。
杖策只因图雪耻,横戈原不为封侯。
故园亲侣如相问,愧我边关尘未收。
此首赠别诗,既表达出他对友人的关怀和深挚情感,同时也表明自己以身许国、矢志边关的豪迈胸襟。他明白地向好友倾吐肺腑之言:自己远离家乡亲人,数载戍边,其命运已同边关之安危紧紧地系在一起,自己镇守边关抵御强敌,只是为了江山社稷的安危和洗雪遭受异族入侵的耻辱,个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更无所谓考虑个人的去留问题。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首慷慨豪迈的诗篇竟成为后来他被处以磔刑的“罪证”之一。
广宁战役后,袁崇焕自请督师在辽4年,辛苦经营,收复失地700里,初步稳住了辽东形势。尤其是“宁远大捷”后,后金闻袁崇焕之名也为之胆寒,边事暂且得以安宁。袁崇焕虽然取得如此重大战绩,无奈阉党专权,“建功受嫉,无功受禄”,兵部议叙宁锦之捷,有功者达六千余人,魏忠贤等内官以“筹边胜算”获首功,连魏忠贤从孙魏鹏翼年仅4岁,也被封为安平伯,“文武冒滥增秩赐荫者数百人”。辽东军民和袁崇焕浴血战斗换来的捷报,却成为阉党弹冠相庆,升官晋级的资本,而指挥这场殊死战役的辽东巡抚袁崇焕却因捷遭怨,居功不赏,还遭到宦官的勒索。边关拖欠官兵饷银已经两个多月,监军太监却要他准备财物孝敬阉党魏忠贤以祝寿辰,被他婉言拒绝了,但监军太监却怀恨不已。
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七月,袁崇焕在内外猜忌、威逼之下,遂被迫引病辞职,上《乞休疏》以病由请辞回归故里。阉党旋即趁机矫旨“准其回籍调理”,遂将袁崇焕罢职回籍。七月,袁崇焕离辽还乡,沿大运河南回,沿途考察民风,游览胜迹,写下了《韩淮阴侯庙》、《夷门》、《上蔡县》、《太白楼》等诗篇,以诗言志,来表达自己对世事、对人生的深切感悟。
袁崇焕立了大功反而遭免职罢官,心情特别不好。据当地老人讲述,袁崇焕由桂林乘船下桂江回藤县途中,经过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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