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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顶
火与泪的缠绵
评网推荐 | 发布时间:2008-5-8 18:28:59 | 61位观众 | 0人发言
标签:爱情  
说,或者是更为真实的我,尽管其中不乏第三人称的客观叙述。

她像是看着我一样专注的看着它们,突然间问问我:“你希望相梵高那样吗?”我下意识的捂着耳朵,“不,我不想,”然后我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钱。”她笑了,伸开双臂如同从摇篮中抱出熟睡的婴儿一样把我的小说从深陷的木匣之中抱到了自己怀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它们,你想像梵高一样死后才华才得到承认吗?”

我把小说塞进一个厚厚的包裹里,胡乱找了一家编辑部寄了出去。其实我不想投稿,我不希望自己的小说被论斤论两的称了去卖。但是,我对她说过我不想像梵高那样的。这样做的结果是我的抽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空空如也,最多的时候也只装着一篇连开头也没有的小说。

那很长的一段空空的时间之中发生了很多,柳絮已经飞走了,我们一起散步的时候影子之间遮遮挡挡,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它们还会牵起手,听树叶哗哗作响。更多的时候我会骑单车载着她,不过这时树叶已经开始飘落了,在风中一片一片悄无声息地下坠,使我联想起她关于梦的描述。单车的轮子行驶在铺满的枯叶上,使行程显得柔软而绵长。

后来那辆单车与干薄的叶脉一起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经历了严冬的枝杈们光秃秃的伸向蓝天的记忆。我想写一篇小说来纪念它,就是那篇放在抽屉里的连开头都没有的小说。我试过的,我写道:“一辆车子停泊在金色的油菜田间。”然后我就发现无论谁看了这一句都会很自然的认为这是辆黑色轿车并很急切地想窥探一下车内是否坐着一男一女。于是我把它改为:“一辆单车停泊在金色的油菜田间。”接下来我写不下去了,我感觉自己的文思像一只风中的蜘蛛一样摇着摇着眼看就要掉下来了却被一根丝死死的拽着,悬在了半空。我用笔一下一下地划掉纸上仅有的一行字,对自己说,放弃吧,已经逝去的,就不要再想了。其实我说的是李雅萌。

她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外面的雪又快要融化了。第一片雪还没有飘下来的时候她就走了,举家迁到了遥远的另一个城市。每个人都觉得很突然,尤其是我。这不应该的,在小说中,任何事情发生之前都会有迹象或暗示,而这次,我没有找到任何的预兆任何的理由,一点也没有。以至于我时常产生她原本就不曾走或她原本就不曾来过的错觉。但这的确是真的,我再拨那个熟悉的号码时听筒传出来的只有寒霜般的空音。我放下电话,哈着冻透的双手。我曾经是那么喜欢在冬天的时候安静的写小说,可是现在不能了我的手真的被冻透了。我只好点燃一支白烛,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从床底下拖出厚厚的包裹,上面积满了灰尘。在我把它寄出的第四个星期它就回来了,右下脚还贴有一张纸条:地址不详。或许这倒暗示了些什么:我走投无路。而现在我是怀着抚平悲伤的愿望将它翻出来的。她走了,可你的小说还在,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把包裹拆开来看,结果引来无尽的悲伤。放在最上面的几篇稿子里处处跳动着她的影子,以及我与日俱增的爱恋。然后我就翻到了那篇小说,小说的结尾两个男人见了面,在女人消失之后。

这的确是很好的结尾。许多年之后,当我翻看这唯一一篇没有燃为灰烬的小说时我仍然这么认为。而我的记忆,似乎永远徘徊在那个火与泪交相辉映的暮冬的傍晚。与之一起徘徊的,还有她越来越模糊却又异常清晰的身影。

这早已终止的一切,似乎只是空旷的原野里飘渺的钟声,我无法分辨出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也许,

小说,无法解释,梦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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