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多了遇到的多了,想得也自然多了,有时甚至令你彻夜难眠。于是,渐渐有了埋怨并厌倦起这样的城市生活,除了上班就闷在家里上网看电视。一日从电视中得知,海南猕猴保护区里的猕猴,因为喜欢热闹,白天到山前跟游客嬉戏玩耍,夜晚却又进入深山歇息。就慨叹猕猴犹如人的不甘寂寞而喜欢热闹,可人的生活却居然没有猕猴来得洒脱……问城市里可有类我一样的平庸人,不能适应城市的日新月异与瞬息万变?有如我一般地终究成不了城市的主人,只能是城市里的看客或是匆匆的过客。
是夜,四周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四野笼罩在恐怖的隐隐绰绰,鬼鬼祟祟的黑暗中。仰望天空,罩在头顶上的锅底处,有星星在眨巴着眼睛,对你扮鬼脸……忽然,不知从何处发出“咕呱、咕呱”的蛙叫,又不知从脚边的什么地方发出“啾啾、啾啾”的虫鸣……倘是一个人,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野外,是难免会生出些孤独,生出些恐怖的!

稻田的中央有引飞蛾的马灯,忽闪忽闪地亮着,就有大大小小的飞蛾撞向马灯。而马灯的下面,放有漂浮着煤油的水盆,飞蛾一旦撞落盆中便面对死神了。据说,这是人们利用了飞蛾的趋光性这一弱点,而设计的陷阱。或许飞蛾跟人类一样,也是害怕黑暗害怕孤独,而喜欢光明喜欢热闹的吧?!
城市的灯光,可以照亮任何黑夜如同白昼。害怕黑暗孤独,而喜欢光明热闹的人们,像飞蛾一般涌向城市……
现代城市的夜晚美丽而动人。街灯初上,人们三三俩俩,男男女女,手牵手肩并肩,溜溜达达尽显风流……僻静处,有对对情侣双双恋人,在光怪陆离的花木丛中,缠缠绵绵谈情说爱……喧闹处,有喜欢街舞的中老年人,随委婉动人的舞曲,在流光溢彩的高楼前,成对结伴成群集队翩翩起舞,着实好看怡人。令骑车的,路过的,或侧目或驻足,就有乞讨的疯癫也看得手舞足蹈起来……街面上,轿车、的车、摩托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电动车、三轮车、自行车穿梭往来……“麦当劳”“肯德基”“有意思”,“大长今”“韩流”“连锁大娘、大牛水饺”,人满为患;酒楼饭庄如涌如潮;歌厅茶社有情有意;舞厅浴房有意有情……好一派轰轰烈烈,“你方唱罢我登场”,直到得更深夜半,灯火依旧辉煌。
有联防便衣开始巡逻,做小吃的还在叫卖,搭三轮的还在揽活;有歪歪扭扭走猫步的醉汉骂街,也有花枝招展嗲声嗲气的女郎招徕……城市的夜晚,果然绚丽多姿光彩眩目;夜生活,丰富多彩歌舞升平。只令三教九流蜂飞蝶舞灯红酒绿,只教布衣平民干活营生不绝如缕。说不尽的荣华富贵,道不完的酸甜苦辣,人欲物欲尽得其所。
城市是忙碌的。生活并非完全的玩笑,更非完全的游戏。要在城市里生存,无论你的行业职业,不管你是老板还是打工。或谋钱或谋权,都得起早贪黑赶钟点。不同的是有人赚钱容易,有人挣钱费力甚至玩命。或也有坑蒙拐骗,得钱全然不费力的……倘是站在城中大厦的高处居高临下,你就会看到:人们从凌晨起,犹如蚂蚁一般,从一个个洞穴里爬出来,有一部分先爬进菜场,后有部分以较快的节奏从四面八方涌进学校……随着太阳的逐渐升高,这些犹如蚂蚁或甲虫的人或人乘坐的工具,运动节奏明显加快,有如蚂蚁搬家有进城有出城,进进出出……转而又出出进进,直至傍晚的街灯再次初上……
城市里林立的摩天大楼越建越多,高高低低错错落落别样而有致;街道越来越宽畅,横横纵纵撇撇捺捺井然而有条。花坛、花带、绿化带,花花草草修整得齐齐整整;园林、公园、广场,花木名贵四季常青,名贵花卉四季如春。引无数看客、过客川流不息,招四方商贾厂场云集扎堆……于是城市规模犹如吹泡泡,越吹越大,越大越吹越吹越大;乡村土地就像冰雪熔化,越化越小,越小越化越化越小,城市的包容能力因此而越来越强大。原本城镇的乡村的,都成了城里人;原本本土的或外来的,都是本城人。
但要在现代的城市里生存,水米煤气电,油盐酱醋茶,吃喝拉撒,谁都不可比过去与从前。做工人的,旧厂老厂如秋风扫落叶纷纷倒闭,没活干你得下岗,好在有私企外企如雨后春笋欣欣向荣,你可以去打工。种地的,土地征用了庄稼种不了,你可以改行为花木公司种草栽花植树。倘若没能耐去打工或养花种草,你可以踏三轮或到职工夜市摆摊设点;实在没能耐的你也可以捡捡破烂,因为消费水平的提高,垃圾越来越丰富,收入也未见得就差。当然,真有能耐的,你可以去经商发财;再有能耐的,你可以去办公司做老板开游乐场办娱乐城……城市因此积集了这种那种,这样那样的来自这里那里的,形形色色的人。
城市是嘈杂的:汽车的喇叭尖叫,各种机器的轰鸣;收废旧喇叭的吆喝,商场音响的叫卖;街坊邻里的矛盾摩擦……城市也是冷漠的:为了权力地位尔虞我诈终日里明争暗斗;为了一己私利反目成仇尽管大打出手……人与人之间,或出于利益逢场作戏,却暗藏杀机让你“对面看人心不透”;或出于冷漠鄙视“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住在对门若干年的邻居,可以不知姓氏名谁。
看得多了遇到的多了,想得也自然多了,有时甚至令你彻夜难眠。于是,渐渐有了埋怨并厌倦起这样的城市生活,除了上班就闷在家里上网看电视。一日从电视中得知,海南猕猴保护区里的猕猴,因为喜欢热闹,白天到山前跟游客嬉戏玩耍,夜晚却又进入深山歇息。就慨叹猕猴犹如人的不甘寂寞而喜欢热闹,可人的生活却居然没有猕猴来得洒脱……问城市里可有类我一样的平庸人,不能适应城市的日新月异与瞬息万变?有如我一般地终究成不了城市的主人,只能是城市里的看客或是匆匆的过客。
常怀念年少时的村庄田园,怀念乡村里的人和乡间的小路,怀念乡村里的黎明和黑夜。这大概是,人又是一种具有怀旧情结的动物。
人除了喜欢热闹,还很怀旧,飞蛾、猕猴你们有吗? (编辑 阿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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